2009-06-30

中午吃餛飩買名產後回台北,總歸是趟不停吃吃吃之旅,正合泰瑞意,他喝了不少亂七八糟的飲料也啃了不少水果,結果花蓮我們到底去了哪呀?現在才七月三日,我對前幾天的事一點印象也沒有,記錄玩樂之旅的照相機在台灣,沒了它,我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睡得好爽,不必每天設計更炫的程式來開單,不必每天回答已經說過一百次的問題,不必跟靠嘴做事的女人哈啦,不必搭速度快到腳步都快站不穩的手扶梯,不必吃多肉少菜的飯盒,這麼幸福還能說什麼呢?三十四度的高溫這時就算把我曬死也心甘情願,台灣!我怎麼那麼愛妳?泰瑞也說他愛死台灣!就像我愛台妹,台妹愛我,那麼愛,真是令人無言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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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發現自己周遭突然出現一個靠嘴行動的女人,原本她不消脂肪不動肌肉就可做天下事的舉動從不影響我的既定行程,但突然有天我驚訝發覺她準備未徵求同意下把我納入她的第二小ㄚ環,這可怕的發現非同小可,因為當她的ㄚ環是件苦差事,一號被害人因為得到一些來自於她的好處,從此後舉凡接傳真、影印、叫飯盒都必須女人一聲令下就得馬上執行,據我觀察這行動力為零戰鬥力一百的女人在九個鐘頭的時間內,除了小解、吃飯外,臀部從未離開椅子過,而她的所有雞毛蒜皮要腳做的事全由ㄚ環一號代為處理,誇張程度前所未見,我想連我老母都從沒這樣指使過我,原本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火是燒不到我這來,但就是那麼一天,它來了,差點殺得我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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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th May

正常而言星期六我是絕對不加班,因此每回同事問我叫不叫飯時,我總是會大聲回應:「不要!不要!不要!」因為訂了飯盒,我就非常有可能多待二個鐘頭以上,所以我是利用餓肚子來督促自己準時放工,但沒多久就破功,已經好幾個禮拜我忍著腸胃發狂地蠕動還是得努力敲著鍵盤,接著幾個月從來沒準時在一點三十分打卡,三點、四點已經逐漸成為正常,只是我覺得自己像快被壓乾的充氣娃娃,精神狀態拉到極限;可能就有那麼一點仗著爺爺奶奶疼的心態,我曾直接向主管提及我厭惡加班這件事,因為這行為顯得工作毫無效率,而我的頭頭也非常贊成,對於我和其他同事更有不同的標準,不只一次叫我快點回家,也減少了明明已經下班時間還困住我的舉動,曾經我對於以前退休主管的一句話感到不以為然,現在反而體驗說得很好,「事情永遠做不完。」所以星期六我決定把事有輕重緩急之分的觀念灌輸腦內,把一些工作延緩至星期一完成,結果下班時間仍是四點,真是見鬼,我只能把責任推給電腦裡佔超大空間的試算表,它拖慢了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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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祟光周年慶,如果剛好趁端午連假來香港旅遊,可以看看有什麼便宜可撿。

<SOGO銅鑼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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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第一次被泰瑞嚴厲制止禁說「對不起」三個字是買單時,當時我習慣性的舉起手試圖引起服務生的注意,但人潮眾多造成我要買單動作失敗,無奈之下我只好厚著臉皮扯著喉嚨喊出很容易發音的廣東字「對唔住」,半生不熟的發音終於得到注目禮,正當我得意時,泰瑞用非常嚴肅的口吻對我說:「在香港不必什麼事都說對唔住,妳只是買單而已,說什麼對唔住。」當下我翻起白眼,在香港生活後,我越來越覺得自己總被身旁的另一半故意欺壓,我那配偶欄上外行人稱為老公的傢伙不停對我實行依老賣老這套,對於我一些在台灣已經養成長年的習慣,他總是試圖不顧我的意願就強迫我改變,好像我到了香港就變成一個無腦怪人,什麼都要重頭開始學起,好啦!現在連優雅禮貌性的說聲「對唔住」都要被剝奪了,這個臭男人到底要整我到什麼地步?不過很皮的我,當然還是我行我素,我很少把他的話聽進耳裡,除非對於某件事我得到雙重驗證或我得到慘痛的教訓,此時我就必須裝成一個可憐的啞巴,把自己的臉擠到無辜極點,向他擺明我真的智商不高,我白痴!我笨蛋!我無能!我錯了!否則這男人會非常不客氣的不停重覆說著:「我是不是說過了,我是不是說過了,我是不是說過了…。」請相信我,這種不知道什麼法力無邊的咒語會把人逼到發瘋撞牆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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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離火車總站只有三站的距離,但每天上班總沒冀望會有空位可坐,即使在月台邊我排在最前排擁有搶到座位的權利,可我也沒想過可以舒舒服服坐著看窗外的景色或盯著手上的免費派報心底暗罵暴牙風水師爭產太無恥,因為我動作再怎麼快還是會被排在後頭或後後頭的男女人們擠到上不了車的角落,後來我觀察月台上的候車線必須為這裡沒有公德心的男女付很大的責任,因為三個框線佔據了整個候車門,卻沒有標清何者為上/下車路線,所以時常發生欲下車的與欲上車的乘客堵在火車門前大眼瞪小眼的狀況,但越離羅湖遠的地方,這種你爭我擠的狀況就見得越少,所以基於對香港人的偏愛,我情願相信那些行為是偽裝度高達百分之八十的大陸人所做,因為我非常確信香港的老師們有教「禮儀」(有沒有確實做到,又是另件事…)這個兩字,為了分辨香港與台灣的差異,我趁回台時特別觀察相同現象,雖然台灣沒誇張到禮貌至拘謹,但還是能等下車人潮剩三分之一時才上車,而不是門一開就用手刀方式衝上車,記得有次我被人潮擠到下不了車時,曾用國語大叫著:「拜託。」,只是有人聽得懂才有鬼,我是使出吃奶力氣才在關門前最後一秒踏出火車,好一個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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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曾閉著眼睛簽了一張公司的「假期指引」,因為簽了名就算數,所以對有薪假、病假、產假、颱風假一點有限印象都沒有,只記得黑色暴雨好像也得如常工作,因為公司會開放讓員工避雨,由於在台灣從沒簽過這種鬼東西,因此心中響起的全是:「馬的!這什麼鬼規定,香港雇主全是有計劃性的虐待員工。」偏偏我這種人完全吃軟不吃硬;計劃香港七一回歸前請兩天假回台度假,泰瑞的排假時間表已經確認,只欠我遞出公司假紙,在記憶裡公司規定裡曾記載未待滿一年的員工可以先預支有薪假期,如果未待滿一年將補回假期薪金,但我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果不其然,主管拿到我的假單便面露難色,幾個小時後,她打內線詢問會計部的同事工作未滿一年是否有年假可申請,同事進了主管的房間,回來後,直接丟下一句:「凱倫!妳不可以請假,未滿一年不能請年假。」我心底犯著嘀咕,對第一間入職的香港公司感到超級失望,我不懂每天提早十分鐘上班,花二十分鐘吃飯,晚一、二個小時下班,你們卻盯著我有沒有遲到一分鐘好扣我三十分鐘的薪水,這完全是奇摩子的問題,沒多久我就被叫進主管辦公室,原來從沒未待滿一年可以預支有薪年假這規定,但我可以請無薪假期兩天,在離開之前,主管和我說:「六月份起,我會加妳薪水。」一個壞消息附送另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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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副從國中就戴起的眼鏡,泰瑞給它個白痴的名字叫「哈利波特」,因為它的塑膠暗紅框再加上圓弧造形;剛和泰瑞沒混熟之前,我拒絕讓他發現它的存在,就像我國中、高中時從不讓同學看到我摘下眼鏡的模樣是相同無解的道理,但想不到一次意外讓泰瑞發現了它的存在,結果他居然沒露出嫌惡的表情,反而是笑得眼淚快噴出來,直叫著:「好可愛!好可愛!」,可能這也是鄙視的一種另類表現,只是當時腦容量太低的我只覺得「愛情是個可怕的玩意兒,可以侵蝕人的智商到這種地步。」到底是我笨還是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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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是購物天堂嗎?至少對於我這種懶女人曾經不是,以前來香港只知道和身邊男人分秒廝混,購物不是我倆的興趣,因為我們的審美觀念很少有平行線的時候,就是這麼奇怪只要我愛的,泰瑞就會持相反意見,其實我是個連姐姐都會說一臉看起來非常中性的女人,可是偏偏泰瑞就是認不清這點,總喜歡把蝴蝶結這玩意往我身上擺,看著鏡中的自己,都快搞不清楚我是男扮女裝亦或是女扮男裝;但由於香港生活實在太苦悶,工作佔據了大部份的時間,為了排解不知從何而來的壓力,我開始喜歡東走西晃買些漂亮的衣杉讓自己爽快,不過也會有意外發生,那就是情緒低落又在試衣間裡努力扯著拉鏈發現二十三四五腰已不復見的時候,更慘的是拿了六件衣裙,試了一件件發現胸小腰粗臀肥腿壯的問題,天呀!怎麼會把自己逼入這種絕境?我告訴自己以後心情不好,只能試大一碼的衣服,遮住手臂蓋住臀部,最好把自己弄盲了,鏡中的自己也會苗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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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搬家後,倪嘉莉小朋友有了個新同學陪伴,原本的驕驕女開始知道自己並非明明像狗卻是人的獨一無二,不過會把半夜偷啃完的豬肉乾塞進三姐姐的床底下加上走跳江湖十幾年,家中堅固地位自然無可輕易動搖,或許因為如此,新同學「Tequila/龍舌蘭」和倪大姐頭比起來,就像個未經殘酷世界磨練的傻大個兒,眼睜睜看著倪大姐做壞事被拖鞋狂打時只能發抖地面壁思過(阿傻!做錯事的人可不是你呀。),但龍小弟卻有個特殊能力把全家嚇得噴飯,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分,表弟上完夜班回家總能看到龍舌蘭在巷弄內逛大街,一付悠閒派的模樣,我們對於這個小胖子可以擠出狹窄的車庫縫隙感到不可思議,如果不是倪嘉莉被姐妹們關進房內,我想她是非常有可能跟著龍舌蘭一起閒晃台北市,但在還沒學到這壞事前,倪嘉莉已經學會龍舌蘭用鼻子開厚重玻璃門這招,只是人家龍小弟有粗重的小腿,開門輕輕鬆鬆,而倪大姐卻用看起來不怎麼厲害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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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和某某某聊起彼此都覺得逐漸逼得自己彈性疲乏的工作,像是一場變態競賽般,每一回無意提起這類的話題,雙方總習慣把自己形容得慘不忍睹,然後看著對方眼睛透露出的憐惜程度來判別冠軍得主,可能是最近不管香港或台灣新聞裡的裁員消息太多,還是工作都近十年,已經瀕臨崩潰邊緣,因此這天的比賽份外精彩,可憐的是,抱怨完後,隔天還是得拖著千斤重的雙腿不情不願地踏入那個掙錢的地方,我想我和某某某每早勾起面部肌肉向同事道早安的牽強表情,應該都偽裝得還不錯,就像泰瑞說的:「我不討厭工作,想到每個月底就有滿足感。」而我親愛的香港同事也總是嚷著:「凱倫呀,我好累,我要退休,好不好?妳以後要靠自己啦。」這番說話,從我進辦公室第一個星期開始聽到現在,我想,會用疑問句來抱怨的人,真的只是純抱怨,可能另一方面顯示,其實他愛死這份每晚回家都讓他像只剩半條命在風中飄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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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與他天天廝混的第四個月,一年多前寫得這篇她是男的他是女似乎因為相處時間增長而有了進階篇,不過仔細回想他是男的她是女這論調也可以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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