ςιοώκη 浪漫嘉年華

前幾天我在線上跟朋友聊到香港與台灣的物價水平，結果依照我的比例原則換算下，台灣員工台幣三萬二的每月薪資在香港必須到港幣一萬七千元才能享受相同假期與相同水準的便當，當然這是個人主觀意識作祟下算出來嚇別人安慰自己的數據，你也可以跟我反駁：「誰要妳在香港每天外食？」也是！沒人叫我花大錢吃別人煮的加了一堆味精的東西；我是不知道我那些親愛的香港同事們每個月到底領老闆多少薪水，但一個星期六天上班時間，每天中午叫外賣最便宜也要港幣二十八元（一個簡單的豬扒飯加凍飲或三個菜式的車仔麵），我都不敢計算即使是中午的用餐費就得佔總收入的百分之幾，所以很多時間我都選擇帶婆婆晚上煮的菜飯當隔天午餐，但偶爾的突發狀況下，我還是得叫外賣，雖然香港午式餐飯種類繁多，但和廣州一樣，永遠是飯多肉多菜少的情況，聽我廣籍同事說：「因為香港人覺得叫飯盒吃青菜很浪費，所以很多飯盒都是好多好多好多肉給你。」我的香港經驗有限，因此目前還無法驗證是不是高級辦公區中環也是相同情形，下面這張照片是其中一個香港飯盒的實例，這個便當要價港幣三十元，是少有”附贈”青菜二口的餐廳，配送凍飲一杯，淋了醬油汁的白飯沒有一次吃得完。我現在遇到的外賣餐廳裡的餐盒都不環保，使用的全是保麗龍，不知我未曾踏及的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是如此？

 

2009-06-30

中午吃餛飩買名產後回台北，總歸是趟不停吃吃吃之旅，正合泰瑞意，他喝了不少亂七八糟的飲料也啃了不少水果，結果花蓮我們到底去了哪呀？現在才七月三日，我對前幾天的事一點印象也沒有，記錄玩樂之旅的照相機在台灣，沒了它，我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睡得好爽，不必每天設計更炫的程式來開單，不必每天回答已經說過一百次的問題，不必跟靠嘴做事的女人哈啦，不必搭速度快到腳步都快站不穩的手扶梯，不必吃多肉少菜的飯盒，這麼幸福還能說什麼呢？三十四度的高溫這時就算把我曬死也心甘情願，台灣！我怎麼那麼愛妳？泰瑞也說他愛死台灣！就像我愛台妹，台妹愛我，那麼愛，真是令人無言的比喻。

2009-06-29

話說有天，好不容易扒完便當的我，走進員工休息室旁的洗手槽，把那一丁點兒未塞進肚，準備死後下十八層地獄吃完才能再投胎的剩菜剩飯倒進垃圾桶，然後捲起袖子拿起菜瓜布刷起那每天幫我節省港幣三十元的便當盒，動作持續進行的同時，一位主管慢條斯里的走進我身旁，尷尬又意志堅定的和我說：「凱倫，以後妳的剩菜剩飯可以倒進女廁的馬桶裡，便當盒太過油膩的話最好在廁所的洗手盆清洗，因為…這個所以那個。」那位善良的主管好像說因為洗手槽的管線跟什麼碗糕連接，如果把這個管子塞進飯菜的話會什麼什麼不好，她說的話我該記的全忘了，因為我一直沉盡在把剩菜剩飯倒進馬桶這句話上，我想起剛住進紐好絲時馬桶傳來的鹹魚味，非常非常不想把這兩件事在腦海中劃上等號，雖然每天得處理亂七八遭廢物的馬桶乾淨不到哪去，但我實在不想讓它噁心到泛著一層油，然後裡面傳來比排洩物還不易散去的可怕味道。

 

記得小時候我媽最喜歡幫我買隔壁早餐店的塗著三種果醬顏色的三明治或是菜包、肉包、竹筍包、小籠包…，由於通車上學的緣故，我家那最有威嚴的女人會把我們推出門口時瞪大雙眼說：「買得三明治／包子記得給我在車上吃完。」只要句子裡加上「給我」兩字，意思就是妳要是沒吃就死定了，因為我媽還有所有童年玩伴的媽媽都藏著一支細竹鞭，只要惹她們不爽時就得挨扁，所以即使那蒸得麵皮軟趴趴的包子難吃得讓我頭皮發麻，我還是得小心解決它，而當我還是個身高未滿一百三十公分的小學生時，除了肚子得像廚餘桶處理早餐外，還必須應付從那混著幾十種味道的蒸飯箱拿出的飯盒，每個第四堂課我總是幻想不要結束，但總是沒辦法改變距離鐘響前的十分鐘那大鐵盒裡傳來令人作嘔的蒸氣味；小時候對於這兩餐我的處理手法稱為粗劣，由於我有個會督促淘皮同學飯後刷牙的老師，因此他也非常令人敬重的會檢查所有學生的便當盒，因此，就算休息鐘聲已響起，我仍要努力把飯菜塞進肚子裡，好跟老師有個交待，此時早餐已經安靜躺在我亂到不行的抽屜裡五天，準備下星期一從右五換到中五位置時被我發現已長滿霉，然後小心翼翼塞進紅白垃圾袋內，回家途中丟進路邊垃圾桶，這些不是廚餘，是我浪費食物的姐姐有練過小朋友不要學步驟。

 二、三坪左右的密閉式空間內，我翻著白眼開始忍受女人的愚蠢毒言毒語：

[18/SEP/08]

某人：我有個朋友最近跟黑人準備結婚了，她之前也是交白人男友，但他死了。愚婦：是愛滋嗎？

一早我異於常往地打開電視，這是這幾天來第一次認真地看台灣的新聞，從晶華事件到圍城事件，我突然想起不久前曾上過一堂壓力控管的課程，課堂上老師要我們回憶在台灣的新聞主播們是不是看起來都有情緒壓力的問題，絕對是，因為從我打開電視那秒起就被迫感覺有塊大石頭壓在胸口，在香港生活的這半個月來，雖然得忍受環境緊迫，但從沒試過看電視也可以看得令人如此不舒服，在台灣時我最常邊看著電視邊和我的家人說：「幸運地，我快離開台灣了，不必再看這些噁心嗜血政客拿我的納稅錢買珠寶住他媽的豪宅，簡直是非不分，如果你們撐不住的話，歡迎到香港找我。」

 

這天我鼻子過敏，整個身體顯得非常疲備，當看著那些自稱理性和平的抗議人士推開拒馬，拿著水瓶、石塊、排洩物往警察們丟時，我的眼眶一片溼熱，此時泰瑞從另個房間走入，視線掃向電視後，馬上抓起我的手說：「不要看了！亂七八遭的。」我甩開他，大聲又不爽的回應：「你不要管我，這你們香港人不會懂的。」這回泰瑞很聰明沒留下任何一句調侃話就識相離開，以往他只要多說一句批評台灣的話，肯定被我修理得狗血淋頭，我的觀念一直是：「台灣或許有很古怪的政客、很古怪撕裂族群的份子、很古怪只要會編故事就不用坐牢的前總統…，但我仍無法忍受外人對台灣這地方妄下定論，因為再亂再古怪，我還是非常愛他。」

小學五年級時我還在為該不該參加國一先修班的暑期輔導而困擾，而南京師範大學附屬小學的語文老師王菘舟卻帶領全班十一歲左右的孩子歷經一場從未體驗的經驗，這是去年我在央視看到的一場訪談，二十九歲的我在遊戲開始至結束無法跟著電視傳遞的指令做出任何動作，這是很特別的實驗課，或許你們會很有興趣這堂作文課到底要做些什麼。

影片中在機場相遇那帶著淺笑的幸福臉龐，很熟悉，以下的旁白也是：「此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小器，但最大的優點就是只對老婆大器。」當年，泰瑞的求婚簡單明確，沒像影片中的男主角浪漫一百分，但他也給了我一百分的幸福，以下是我喜歡的求婚影片，與大家分享，祝大家幸福滿滿。

在上海有時必須處理瑣碎事物，名為流程學習，實為教育訓練，偶爾也必須暫代請「孕前假」祕書的工作，把每天近五十封的求職信丟進不同部門主管的郵箱，由於工作的”咪咪卡卡”實在太多了，因此非任務性的應聘作業就沒辦法做逐一挑選的動作，於是有天早上就發生以下難堪的情節：

一大早，內線突然響起，拿起話筒，是主管傳來招喚的聲音，一陣錯鍔的我開始回想是否最近又做胡塗事，走進主管辦公室後，直見他對著筆電擠出令人無法猜透的笑容，原來他看到了封我沒審視的人事資料，內容是這樣的：

這一天起了個大早，五點十分從宿舍準時出發，慌忙坐上的士，趕著第二班從上海前往南京的和協號，拿著車票衝進閘口時，被個身穿鐵路制服的女人吸引住目光，她手上舉著「南京一日遊，五個景點含車包午餐，五十元」我和同事們硬是在那女人面前踩了個緊急煞車，並倒退幾步駐足看板前，沒幾秒大家就踴躍翻包掏錢，個個像是深怕慢了一步就會被告知結團的模樣，手中握緊旅遊券，當時大家沒相互討論，但想得全是：「賺到了，鐵路公司配合的旅行社不會騙人，才五十元，怎麼這麼好康的事也會被我碰到？」

只是抵達南京後又被收取了近二百五十元…，穿制服的女人沒說，妳就沒問嗎？那五十元是巴士費用，載妳東奔西跑不必油資呀。

「姐！這家路邊攤我吃過耶，這家破爛的店也是…。」我指著擺在人行道上賣粥的攤販，語氣裡是闖蕩一年的無畏無懼，轉過頭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張嫌惡嘴臉，接下來不入耳的話，也如預料中。「妳死定了！我要回家跟媽說，妳在廣州都吃這些髒東西。」果然是愛告狀的料，如今回頭細想，我能踏進那不知碗洗得乾不乾淨、有沒有用回鍋菜的小販，也真勇氣十足，為了融入廣州，「老外」這角色我可是當得煞費苦心，有機會就到處嚐鮮，但事後總有些許心毛，因此今年回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趟健檢，結果果真出乎意料呀…

南京路在解放前是帝國主義口中耀武揚威的「十里洋場」，解放後則稱為「中華商業第一街」，一九九八年興建的南京路步行街長約一千多米，東起外灘，西至西藏中路，沿途古典巴洛克風格建築林立，而我已認為驚艷的景觀，上海政府的另一項《南京路步行街環境整治設計導則實施三年行動（二○○八－二○一○）計劃》卻也正式開始展開，二年多後，你們有機會造訪此地，將會看到通透玻璃內的名牌商品、被壓縮的招牌看板、所有公共設施的統一色彩…，另番上海對外展示的城市名片。

此為先施百貨（一九一七年）：上海時裝公司、東亞飯店

對上海的印象還停留在○五年十月的出差行。

總有無數路人投以異樣觀注禮，菜乾西褲半截絲襪滿街是，為殺價而面紅耳赤的素質（註），因此在四個星期短期上海派駐公告提出前，我曾試圖扭轉情勢，誰想在零度氣溫時抵達那沒親沒人的地方？況且那地方是外派人員的一期戰區，就在出發前二個星期，已經出現飛機一降落自己就被「電」得體無完膚的畫面，結果「被電」的過程沒少，但自己卻也開始體會「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