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台後的幾天內緊急收拾行李趕上公司舉辦的員工旅遊,這是我第三次前往馬來西亞,陌名的緣份都讓我忍不住稱它為「第三故鄉」,出發前沒特別興奮的心情,腦子裡想的全是:該死!一定要在董事長面前換上泳衣穿上救生衣像具屍體飄浮在海面上嗎?我從沒有自己不會游泳可能溺死之類的想法,想到的全是如何在充斥猛男辣妹及已婚男同事的沙灘遮住可能盡乎赤裸的胴體?我以為在這種熱帶國家,一定要換上比基尼才可以下海,不!是下水。(實情是也沒人想傷眼)

就這麼倒霉走出沙巴機場十步遠我那兩光可能大陸製的行李箱就飛了一顆輪子,偶爾善解人意的導遊見狀:「怎麼會這樣?這是大陸買的嗎?看外觀那麼漂亮也不像呀。」語塞的我吞進了以下一串自言自語:「不!不!這是不可能的,它頂多是港媽在香港不小心買到的大陸貨,不知者無罪。」

第一天我們坐快艇前往位於哥打京那巴魯南部的一個私人小島,該島荒涼設備簡陋,夜晚二十人放一只天燈,耗了一個多小時甩竿甩到手快斷也釣不到一隻小管,主管自得其樂的說:「這是慢活,行程特別安排,每天讓你們擺脫工作壓力睡到自然醒,這可用心良苦。」林老師!這就是所謂的慢活?是誰在我出發前就耳提面命:「這次某某主管和你同團找個機會來場廣州派駐行的深談。」我可是第一天正享受腳底按摩時就被主管攔住頓時又陷入工作鳥三事裡,但也因為全然放鬆,與主管同事們找到被克意隱藏的問題點,這是曬黑外的另種庫索收獲。


   


第二天得知不必穿比基尼才可下水後,就開心套著救生衣帶著蛙鏡及呼吸管跳進踩不到底的海裡,當時我沒想到自己是個把臉埋進水盆裡二秒都會忍不住尖叫的女人,除了下水後被波浪帶離再游回岸邊是個問題,還得面對非常陌生的呼吸器,於是下水後十五分鐘內都可以見到一個人,呈現浮潛狀態不到幾秒時間,後一秒就像已經快溺死的人揮動雙手在海面上掙扎,這樣的行為舉動進行許久,直到我被不知名的力量帶回岸邊,拿開呼吸器後,同事的老婆馬上關心的問:「妳還好嗎?學會浮潛了嗎?」一生都活在自言自語空間的我,只能輕點著頭,心底吶喊的卻是:「我沒死,也只剩下半條命了。」就在此時,導遊從我身後突然冒出,拉著我說:「走!我帶妳去看小丑魚。」「我…我…不要呀!!」





後來我學會浮潛,卻還是學不會穿著救生衣用蛙式游泳,第三天的浮潛之旅,由船邊游到岸上,回程時僅能使用仰式緩慢滑水前進,當天回飯店,發現除了套著面鏡的眼睛周圍外,臉上的其餘部位全曬得通紅,回台灣後,老公第一次見到我就大叫著:「妳怎麼會曬得那麼黑?」其實,誰不知道他只是嫉妒我出國,所以偏要用妳變黑變醜來攻擊我。


    


在沙巴的最後一晚玩瘋狂撲克牌,原累攤的我被臨時挖起,最後兩局輸到「燙苦」(脫褲子),最慘的終極懲罰落在我的頭上,玩得非常開的男同事的老婆給我下了這樣的指令:到飯店大廳穿著蛙鞋向外國人道晚安。在大廳旁的樓梯換蛙鞋時,聽到旁邊兩個台灣中年男人的對話:
A男:「依的重蝦?」(她在幹嘛?)
B男:「哇嘛嘸摘奶,苦擰省蝦米米呀書呀啦。」(我也不知道耶,可能玩什麼遊戲輸了啦。)
是的!願賭服輸,老外看到我可開心的咧。

*當晚我入住的休閒渡假村是Nexus

另個指令更令人頭皮發麻,不過公佈後恐會惹來殺身之禍,想知的,密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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