ςιοώκη 浪漫嘉年華

從羅湖海關步出通往廣深鐵路約五分鐘的路程上有間書城是我每回返廣州迎接新挑戰前的調劑站，我從那裡購了生平第一本由內地作家撰寫的小說；曾經在台灣有段時間買書是為了撫平慌亂的情緒，每回網路下單購了七、八本不同性質的書籍，等待它們被送到我的手上，然後卻總耐不住性子看完全部，它們仍舊一本本被孤零零放回書架上，只在我為排解短暫時光時才會有幸重回我的手上，只是讀完，內容仍在思緒中翻滾的機會甚微，我記得自己的興趣欄填得還是閱讀，喜歡逛書店也偶爾上圖書館，只是每回挑書時總無法控制肚子伴隨而來的絞痛，看了某些小書不會思考人生大道理而是讓心情低落許久。


十二歲那年我第一次接觸的小說是瓊瑤寫的「六個夢」，最喜歡的是「啞妻」，十四歲我開始知道岑凱倫，開始模仿的寫作風格是「幸運兒」，十七歲我認識席娟，二十歲我覺得張小嫻小說內刻畫的結局許多時候是反應現實，我的老公曾說情緒低落的我總把自己設限為愛情小說內的悲情女主角，他說從小看的是金庸，絕口不回答有關死亡的問題，現在，我開始學習閱讀像余華這樣的中國當代作家，也看劉和平的「大明王朝1566」，為了融入不同文化，看樣子，買書只當收集的過程很有趣。


我從沒聽過什麼賣血維生的故事，倒是賣精子的趣聞聽了不少，於是我也像「許三觀賣血記」的作者余華一樣用關鍵字「賣血」上網搜詢資料，河南省愛滋村是個真實的故事，美國《華盛頓郵報》披露，血販子為節省成本，每次將幾個血型相同的賣血者的血液混和，提取最有價值的血漿後，再將用剩的血液注射回賣血者體內。結果，只要他們當中有人是帶菌者，其餘各人都因而被傳染，在這個省份就有五十至七十萬的帶菌者，但當初這些村民們即使窮困也壓根想不到賣血換錢這主意，但，縣政府為了擺脫貧困就動員賣血。


這樣的報導使得外籍媒體進行採訪時受到阻擾，因此余華的小說裡沒出現絕望殘酷的情節，而是一名男子由無預警下賣血下娶了老婆成為別人的丈夫，卻又陌名奇妙戴綠帽成為別人小孩的父親，惹怒的他卻為了別人的孩子賣血還債，當孩子的親生父親命在旦夕時卻命令孩子爬上屋頂坐在煙煙囪，把他父親的魂魄喊回來，在文革時期，那個生為丈夫及父親角色的男子再度踏上賣血之途，為了大兒子的病情，為了賄賂二兒子的長官也要負責扛起所有家計，小說中歡笑中帶省思，有誰知道呢？為了有充足的血液及降低血的濃度，故事主角在賣血前要喝大量的水，賣完後又要點溫黃酒與豬肝補充身上失去的血，這些歷程我們不懂，那是個發生在貧苦中國解放後的五、六十年代，和我年少輕狂時看的言情小說全然不同，我想我愛上這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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