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有天,好不容易扒完便當的我,走進員工休息室旁的洗手槽,把那一丁點兒未塞進肚,準備死後下十八層地獄吃完才能再投胎的剩菜剩飯倒進垃圾桶,然後捲起袖子拿起菜瓜布刷起那每天幫我節省港幣三十元的便當盒,動作持續進行的同時,一位主管慢條斯里的走進我身旁,尷尬又意志堅定的和我說:「凱倫,以後妳的剩菜剩飯可以倒進女廁的馬桶裡,便當盒太過油膩的話最好在廁所的洗手盆清洗,因為…這個所以那個。」那位善良的主管好像說因為洗手槽的管線跟什麼碗糕連接,如果把這個管子塞進飯菜的話會什麼什麼不好,她說的話我該記的全忘了,因為我一直沉盡在把剩菜剩飯倒進馬桶這句話上,我想起剛住進紐好絲時馬桶傳來的鹹魚味,非常非常不想把這兩件事在腦海中劃上等號,雖然每天得處理亂七八遭廢物的馬桶乾淨不到哪去,但我實在不想讓它噁心到泛著一層油,然後裡面傳來比排洩物還不易散去的可怕味道。
記得小時候我媽最喜歡幫我買隔壁早餐店的塗著三種果醬顏色的三明治或是菜包、肉包、竹筍包、小籠包…,由於通車上學的緣故,我家那最有威嚴的女人會把我們推出門口時瞪大雙眼說:「買得三明治/包子記得給我在車上吃完。」只要句子裡加上「給我」兩字,意思就是妳要是沒吃就死定了,因為我媽還有所有童年玩伴的媽媽都藏著一支細竹鞭,只要惹她們不爽時就得挨扁,所以即使那蒸得麵皮軟趴趴的包子難吃得讓我頭皮發麻,我還是得小心解決它,而當我還是個身高未滿一百三十公分的小學生時,除了肚子得像廚餘桶處理早餐外,還必須應付從那混著幾十種味道的蒸飯箱拿出的飯盒,每個第四堂課我總是幻想不要結束,但總是沒辦法改變距離鐘響前的十分鐘那大鐵盒裡傳來令人作嘔的蒸氣味;小時候對於這兩餐我的處理手法稱為粗劣,由於我有個會督促淘皮同學飯後刷牙的老師,因此他也非常令人敬重的會檢查所有學生的便當盒,因此,就算休息鐘聲已響起,我仍要努力把飯菜塞進肚子裡,好跟老師有個交待,此時早餐已經安靜躺在我亂到不行的抽屜裡五天,準備下星期一從右五換到中五位置時被我發現已長滿霉,然後小心翼翼塞進紅白垃圾袋內,回家途中丟進路邊垃圾桶,這些不是廚餘,是我浪費食物的姐姐有練過小朋友不要學步驟。
長大後我從沒仔細認真研究過逐漸被小孩爬到頭頂的媽如何處理廚房內剩餘的湯湯水水,直到某天連台北縣也要開始配合環保署的要求,把那些果皮飯菜搜集給豬吃之後,我才開始了解政府單位鬼點子還真多,連鳳梨蘋果水梨梗這麼硬的東西豬誤食會窒息而亡都想到了,所以製作精美海報要市民小心分類,搬到台北市後發現廚餘分類更加嚴謹被規定,但即使不需處理廚餘的縣市,我相信都沒有一個台灣家庭會把發黃的菜葉、發酸的肉類丟進馬桶一起衝到…是大海嗎?
泰瑞在紐好絲的生活習慣也是把廚房水槽供成神聖潔靜的位置,每當我洗擦灰塵的抹布時,他會大驚小怪的說:「那是洗菜的位子耶,妳怎麼會在那擰抹布?妳應該去廁所的洗手盆才對呀。」只能說香港人似乎比較注意食的衛生,拉的位置就無所無謂,廚餘廚餘呀,到了香港你到底要往哪裡去?你喜歡跟著人體廢物被沖進馬桶裡嗎?還是乾乾淨淨躺著垃圾桶,跟著幾百噸垃圾被送到垃圾堆填區或焚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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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5)


香港沒養豬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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