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副從國中就戴起的眼鏡,泰瑞給它個白痴的名字叫「哈利波特」,因為它的塑膠暗紅框再加上圓弧造形;剛和泰瑞沒混熟之前,我拒絕讓他發現它的存在,就像我國中、高中時從不讓同學看到我摘下眼鏡的模樣是相同無解的道理,但想不到一次意外讓泰瑞發現了它的存在,結果他居然沒露出嫌惡的表情,反而是笑得眼淚快噴出來,直叫著:「好可愛!好可愛!」,可能這也是鄙視的一種另類表現,只是當時腦容量太低的我只覺得「愛情是個可怕的玩意兒,可以侵蝕人的智商到這種地步。」到底是我笨還是他傻?
由於十九歲開始隱形眼鏡就成為我的貼身密友,因此小紅框就變成可有可無的裝飾品,說它是裝飾品都有點太抬舉了,其實,它的主要功能只是在浴室摘下後可以有正常視力倒回床上睡覺的工具罷了,算算那副眼鏡也快有十年以上的歷史,要我戴著那麼老舊的款式出門跟拿著刀架在我脖子上沒什麼兩樣,來香港那麼久我只戴著它出過一次街,而且那是被泰瑞逼迫下所做出的可恥行為,整段路程,我全是「頭雷雷」,我不喜歡戴眼鏡的原因,是因為每次把它放在鼻樑上,不到五分鐘我就開始頭昏目眩,我一直以為是自己對眼鏡產生醫學也解釋不了的敏感,直到一個多月前原本瀟灑放在頭頂的眼鏡被我大手一揮打破,然後上了眼鏡行,驗光師拿著我另副沒破的鏡片對我說:「這是玻璃。」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的頭暈可能是因為鏡片太重,壓到鼻樑上不知哪條神經線所造成,我太傻太天真了,這快十年來一直以為自己戴得是塑膠鏡片,因此對於一次又一次把眼鏡摔在地上,從不為意。
泰瑞逼著我要去配新眼鏡已經嘮叨了快一個月的時間,我總是用拖延戰術回絕他,直到上星期,他居然拿起一張便條紙貼在書櫃上,上頭寫著:「配眼鏡。」,我終於認清泰瑞對於我配眼鏡這件事是絕對不可能失憶,如果我再不去的話,他會精神壓迫到我發瘋,所以這天,我幾乎是半盲地除下隱形眼鏡十幾個鐘,讓泰瑞牽著我到眼鏡行,我厭惡那個鬼地方,戴起橘框的驗度數眼鏡,小時候的可怕回憶全回來了,怎麼好像全世界的驗光技術都一樣,就是會逼著大家戴比「哈利波特」還「哈利波特」的驗度眼鏡到外面適應一下,結果,我還是得戴回玻璃鏡片,因為適應力的原因,結果,驗光師丟給我晴天霹靂的訊息,我的右眼測量出來為九百五十度,閃光一百度,但,其實這也應該算是另類的好消息,因為這快十年來我只增加五十度,左眼因為舊鏡片摔破,因此沒得比較,但度數一千度,閃光五十度,破千這數字著實讓我嚇傻,記得人家小乖虎蘇友朋因為讀建中才有高度數,我書讀得零零落落,跟人家增加什麼破千俱樂部?
配了新眼鏡後,我應該有臉戴著它去上班了。(愛護眼睛!愛護眼睛!愛護眼睛!…,睡覺前請讀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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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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